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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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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【第一回】江湖引  

2015-11-17 17:22:35|  分类: 小意简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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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回】江湖引 - 巴人 - 巴人

 

 

庆丰四年。

当鹅城还笼罩在冬日晨曦的暮色中时,东头黄桷树下的小茶馆必定第一个点起油灯。茶馆黄老板也必定是先取下顶门杠,再取下一块门板。然后才转身到灶房生火,烧水。

等到第一缕阳光从灶房的瓦屋顶上的琉璃瓦洒下时,迎接这一缕阳光的一定是第一壶水烧开后升起的白雾和炊烟。那水汽飘飘荡荡而上,似乎把这一缕阳光也给舞动活了。

十几个茶壶一溜排开,通常等烧到第三壶水开了,秀才就该来店里了。

喝头开水,点头道茶,是这个老秀才的习惯,也是黄老板几十年惦记着的心病。黄老板习惯地往茶房靠窗的位子望了一眼。那是秀才的固定位子,背靠茶房山墙,转头即可观景,回头也可看到整个茶房全景。

而正是这一张望,把黄老板吓出一生冷汗。一位头戴斗笠,身披蓑衣的汉子坐在秀才的位子上。斗笠压得太低,加上早上的光线昏暗,黄老板怎么也没看清来人长相。

按理说黄老板每天早上的取下顶门杠和卸下一块门板是有讲究的,取下一块门板,表示主人已经起来了,小店即可开张,只取下一块门板,也是防范自己在灶房忙事情看不到茶房情况,防止有人跑进店里来。因为一块门板的缝隙要挤进来一个人来是不容易的。但这汉子是如何悄无声息地进来的,黄老板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等黄老板定了定神,看着汉子端坐不动,于是壮着胆子上前。

“敢问茶客可早?”

汉子欠了欠身,“打扰老板了,请问平日秀才可坐这个位置?”

“是,正是。”

“老板你忙吧,我等秀才。”

老板赶紧给汉子先沏上一杯盖碗茶。

这时街面上已经能听到“买黄糕、白糕……”“炒米红糖开水……”的叫卖声了。

“老板,开门!”

黄老板一激灵,秀才来了!于是快步走向门口,从卸下的门板向外张望,用眼睛给秀才指示。这秀才似乎没看懂,仍不紧不慢地拍门。黄老板只得赶紧拆下其他门板。秀才挤身进来,抬腿、一愣,但仍往座位走去。

这时的汉子不知何时又坐到了秀才固定座位的对面。

秀才落座,眼角已经看到了桌面汉子的手势:右手大拇指盖住茶碗右沿,左手大拇指藏起来,其余四根手指伸开,小手指只留半截,平放在桌上。

秀才知道,这是有人来拜堂口了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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